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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江南】眷(古韵)“毕业”

2020-03-26 08:13:03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几度功名几度春,世人只念鸿途好,一朝名垂十年辛,哪问人间是与非。
赵家子弟真觉寤,应是闲人恶世真。忍把万事东流付,只手携红侣,腾云直径登极乐。 ——《梦难寻》

1——少年方慧敏,老儒传经道

不知何年月,由来久矣。扬州城素语繁华,奇闻异志,亦不胜多举。然有一闻为所乐道,俱万分慨叹,妒怨皆备。缘由为何,且容吾一人者道述因果也。
却云京扬水道,沿湄豪宅万千,氏族分置,其赵氏者亦属其一。氏门第柯茂,为扬州之大宗,分房三十且六。然长房疏落,三代唯传。至九世孙赵敬尧当柄,香火堪忧。期不惑尚无嗣,老太君愈焦。打醮作法,供天伏地,施财万数,亦无破晓。
末而诚感天人,嫡夫人四十逾几,夜诞一子。子生而笑靥,双目炯炯,眉若蚕迹,唇丰色深。舍人应喜,大施内外。凡扬州之庶乞,俱获百文之赏。又以其天赐宝儿,遂名天宝,字感德。上下溺抚之,祖母尤甚。
天宝幼时方慧,二岁能识,三岁可读,五岁俱晓《三》《百》《千》类诸。乃父倍赏,遂受予诗文,冀子日成。
小儿七岁咏诗,音韵俱足。诗云:
万物天地生,百灵聚芳园。
骚人无相似,只把春来赞。
——《春颂》
乃父闻子之作,审之,喜不欢言。复愁忧己所能之,不及受尔。故千里觅贤能,才德兼备者,为子师之。
且言金陵城奇才俊杰,类类聚居,能者谓之不可数。敬尧觅贤于此,遣人广探,左右讯之。殆数月余,探者相报,曰:“金陵城东郊之月明湖,其岸有宅,宅名‘翠芳斋’,余等左右讯之本故人,皆言‘翠芳斋’为林夫子所筑,安怡天年之所矣。夫子广闻天地,通古晓今。其才超群,其德亦为凡俗所仰,乃真圣贤者。余等闻之,遽禀老爷夺裁。”敬尧闻语大喜,即遣人随其往,访于林夫子舍宇。
夫子让内,敬尧遂明其意,夫子喟叹,曰:“令郎少慧,为师者务以授业。且为子之慧,亦为师之幸也。然恨老迈残年,实不过操。尤恐不及胜任,负足下盛情也。”
敬尧与笑,曰:“犬儿略经施点,益进往昔,愚父老自宽慰。顾由己之薄,苟难授予精,恐失措年少。大闻夫子德才兼备,业徒高就。犬儿若得相教,来日方长,倍感大恩。”夫子罢笑,宛却。无可奈之,乃谢予。
进日者,旧客访重。敬尧携天宝与之。林夫子窥子久若,喜粲交织,乃笑曰:“少爷谓何姓甚?虚年几许?乃父者谓谁?乃母者亦谓谁?尔可告之?”俱详述其诘。夫子复之,以史记考究,亦侃侃而谈,直言不讳。夫子乃大喜,笑曰:“非易也!少爷口齿伶俐,见识不屈,实为极慧之者也。”即诗题以对,夫子朗曰:
帘外风景千百姿,倒垂柳下映宅幽。
天宝略视于外,端眸乃父。乃父笑允,即吟以下阙,曰:
绿水相携青山泻,白云孤自碧空游。
夫子颌首示赞,笑曰:“妙哉!非上下相整,其景亦容。于之‘泻’‘游’二字,略点得当,无愧生花妙笔矣。”继而惜怜俊才难遇,老生爱抚之心,以之笑曰:“汝子聪慧有余,若加点缀,尔后有为于天下者,老朽亦荣。谨尽心竭尔,不失寄厚。”
而后日岁,林夫子倾囊授业:诗书礼仪,乐墨杂经。凡己所能者,尽数教之。
时维五余终息,天宝十二有余,文华彼进。既得师之大成,傲才于同岁者。夫子亦欣,以高徒怀胸实墨,可以应举,固言于赵敬尧。
林夫子曰:“老朽授业五载有余,彼进吾衰。唯老朽之及者,宝儿亦可晓明。今岁直二六,当为盛芳之际,期日之晨,不可误也。且三载为一试,盛帷即落。老朽以天象观度,始以为良辰之进举,不可背也。故与商榷,未知意何?”
敬尧慰甚,笑曰:“蒙夫子垂教,犬儿造之端就,足系于夫子。夫子所言甚是,愚亦有此心。然始顾于二者:则一犬子尚幼,家母坦护甚之,不足激也;则二乃夫子未与,弗感越次。且今既与言,但凡抉择,愚盖相允。”夫子亦笑曰:“既如此,竖日可行,老朽随与北进,相携赴试,必点嘱教。若得应者,老朽亦可耀身。”阔言几时,方自散。
且言老太君闻讯,载喜载忧。乃日夜与共,细嘱琐微。复遣其左右贴侍几余,一概料准。天宝固不舍,乌可逆之意,唯与同行。然仕宦名途,苟非子之卷眷也。

2——北路逢知己,双才举科进

逾日,扬帆北上。于途诸众之生僻,夫子尽详述。程行数日,入淮安内界。却掌灯暮际,泊舟渡头,行人一干俱寻舍安宿。栈馆比比为列,择其阔而入,名为‘聚宾客栈’是矣。
当此之际,是值举时。由南至北者,书生笔仕亦不少,尔时有宿者于内,殆几十也。夜宵罢讫,余人各内其舍。夫子与天宝一室,以究其学。至末,夫子曰:“吾云一联,若即以下对,可寝;不得,复操之。”遂吟曰:
三载应试召天地,四方贤士聚一堂。
天宝思忖少矣,笑对曰:
百余长生不得安,古稀夫子授愚人。
夫子捋须罢首,曰:“未可儿戏,但言另对。”天宝复度之,对曰:
一朝名垂比日月,八面春风笑落花。
夫子颌首,笑靥颜慈,曰:“善矣,若怀此志,吾儿何事不为乎?乃父欣喜,乃师亦可宽慰。”既命其寝寐。天宝无语,谨夫子之令,欲睡。
霍尔,一音于异壁相传,是为男子也。其人笑曰:“少兄才思捷敏,胸怀鸿志,实为吾辈之效也。”天宝闻言固礼,然不适襟胃,遂不言辄寐。
夫子即喜,立躯笑曰:“客君语逊,弱徒菲薄无实,偶得人句,何以敢称?若念鸿途远志,殆为客君是也。”乃开门纳之,要以内。少时,客入。天宝细量其人:仗身八尺有余,袍裘清朴素净;脚着木屐一履,怀抱典籍三分;面容无瑕,执手墨扇;双眸透善,颐颊含笑。
客躬躯作揖,毕礼与二。笑曰:“不才狂妄,冒渎贤师长之幽,望乞恕宥。”夫子宽请于几座,细诘生平家居,为人所好,为志何者尔,及夜更方散。
至于客者谓谁,曰:方姓名山明者之寒士也。身外无蓄,饱复经纬。其好闲逸,其志为仕,不失贤者是也。
及二日,与天宝共叙。畅聊方晓,君亦好山水明净,渐感其恰。天宝乃诘其浮生之感,方君遂叹,诵曰:
夫天地者,万物瞬旅,百代俱客也。千年如一梦,尘烟若何?盖之浮生不过百,唯锦川秀色,精工造物者,设不以滋乐,施以我生何为?
幻桃园之幽怡,序天伦以乐事。阳春温煜,大块斑华。夫置于景者,端大肆文章,饰调彩墨,尚饱以素怀。
且为君者,此尚一也。其二者乃天下之事略有所顾,满腹经纶略有所施。为国为好者,失一不可,必劳逸与共,实不枉君之行也。夫二者既为,乃含笑无怨矣。
天宝曰:“吾与君之一而不与其二。”方君笑曰:“此苟为愚之拙感,岂可迫人近耶?古人云:‘君子和而不同,小人同而不和。’设吾尔志道俱一,岂不为小人焉?”二人讪笑。天宝惜方之善解,遂为知侣。
且道北程有日,直达京都。视之行路无绝,商贾繁华,无愧于帝王之都也。天宝鲜见其景,笑问,曰:“世兄北上一行,唯应举乎?”方君曰:“今此一行,则一应举,苟谋半品职宦,亦可寄生年之托;则二乃素仰孟大学士之博识。时闻盛名久若,未睹风采,愧矣。今逢良机,安可失之?”
天宝乃异,不白所谓何人。方君笑曰:“盖天下者,虚怀若谷者甚多,然数之威名者莫若有二。其一乃诗坛之俊豪——李太仁太守,其二乃词坛之雅风——孟东吟学士。太守于苏杭宝镜,吾略识一二,亦尝把酒与之。唯学士于北,未尝邂逅,始为遗虑”
天宝辄叹,曰:“夫子通晓博识,俱足骇人。未知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。吾之见实鄙矣。”方君笑曰:“贤兄天资傲领,为吾之不及。若得加造,于后未可限量,殆李孟二儒尚不及也。”见其茫然无语,复曰:“孟学士大有怜才之胸,假吾二人以为师,若何?”天宝未敢允,相言于夫子,夫子亦喜,笑曰:“孟氏之词风,老朽素仰之。吾儿若得指津,则‘雏凤清于老凤声’,为师胜之远矣。方君有意,当随之往也。”
期日开卷,方赵二人从容应之。复值月余,择名录取毕,张榜于外。
且道举中者七十有二,天宝名列三七。独方山明高踞榜眼,为之会元。凡榜上有名之子,皆邀于学士府。
天宝笑曰:“既得相见,何复劳心?世兄笔锋如龙,学士必晓。若为师之,殆恐汝嫌也。”方君哧笑,曰:“莫言!安又及贤兄之性慧,年少所以为,愚必陋矣。”

——盛席广邀客,诗才动宾诸

二者言礼,高谈阔论,且不道其言语何云。时至盛宴交际,方赵衣冠备整,共赴孟东吟之席。
孟学士制帖七十有二,亦有众僚窗应会。正及门槛,闻内人声鼎沸,热闹非凡。二人相视,笑曰:“俱齐矣。”
门仆阅帖礼,即以上宾待之,引以入内。孟东吟自迎小门,见二人,大喜,笑曰:“苍龙出水,苟骇世俗;俊才挥墨,则震慑朝野矣。久闻方赵二子才情若海,幸得面见,草舍亦生辉。”乃要以内。二人施礼道揖,随其入。
会宾厅敞阔雅洁,既无纷华奢饰,亦古雕生色。其角门四地,分置香鼎。清云扰翠,心神欲明。望之周壁,书彩争妍。八家之遗迹,俱可饱览。二人审度,细品精酌,愈发感慨。方君叹曰:“学士之雅,吾等莫不及也。若得师教,吾尔又何羡乎?”天宝笑而不语。
且孟东吟视之俱聚一堂,喜不自胜。又云‘客来主陪’,乃举觞登堂庆贺。孟东吟笑曰:“天朝四方八境,灵杰星缀,高才如露。吾皇三年为一试,广觅群英,以沛朝栋。求仕好子无数,俊才纷纭胜彼。然取之有数,往往十者择一,百者择二,非极贤者无以至也。尔等俱为极英,国之朝日。孟某喜会于诸子,无以堪诉,且谢饮一樽,谨表老心矣。”言讫,举觞畅饮。诸人亦举觞陪饮,大誉孟学士谦逊之风,吾辈厮人万不及也。
方山明揖首与孟,礼毕,善曰:“学生闻学士之迹,由来大久。学士之风采,吾等敬而愧矣;学士之德识,童子亦仰之不及。垂蒙盛宴,誉感殊荣。古人尝教云:‘临蒙圣贤席语,胜读十载死章。’学生深悔不才,冀恳学士怜己好学,指点迷惘,倍感师恩。”
孟东吟扶之于臂,笑曰:“莫言!老朽无德无才,为破口一张,白首一顶而矣。何由圣贤之说,折煞老朽矣。”一言既出,四方皆乐。孟学士善谐之讯,可见实也。
孟学士复曰:“方世子高举会元,人中之龙。老朽少与尔时,殊不知书为何用,文亦何意?试问远拙于子,安敢师之?”既而笑曰:“幸闻二子诗文书墨,比比骇俗。既得相与,理洒潘江与众,何如?”乃命厮人置帛砚笔台。
方山明笑曰:“学生诗文诸类薄陋,有若涸辙之泉,滴露仅矣。安敢污众君之明眸。”乃鉴于天宝,曰:“吾兄天宝,资慧领人,七岁可作。亦得金陵大儒林夫子师教,其才谓海,远胜愚也。”
孟东吟笑曰:“既如此,弗敢却子之鉴。”遂嘱予天宝诗作。天宝忖度少顷,即执笔书帛,诗曰:
摇帆辞故去,北上燕关路。
江平两岸树,暮落天涯枯。
淮安少闲月,渡头行客疏。
相随聚宾栈,与君为知侣。
扬州一为别,离愁不知诉。
但识有缘人,把酒尽孤独。
陌土无乡眷,宦海起沉浮。
为尔倾薄意,聊寄腹心语。
——《与方兄诗》
孟东吟审以细读,俟其笔落,即颌首相赞,笑曰:“妙哉!世子年少而不狂,以淡雅之风尽抒肺腑,足赤诚心。”又与众曰:“吾视子之诗,尚有乐天之风,诸君如何见之?”
一人即曰:“愚以为全诗之妙,莫若于‘淮安少闲月,渡头行客疏。’昔王洛阳游于镇江之际,感作《次北固山下》一诗。有句云:‘海日生残夜,江春入旧年。’此为全诗之精所在。至于少君之句,类有此意。然其愈为含婉,以物释情,以情托思,实为诗家之典效。”
余人亦点头论耳,亦有云首句方妙:直朴无华,情真意切。末时,方山明难辞众要,赋诗四言。方君笑曰:“吾不过小儿执笔兴涂,草介吟俗矣,苟无以誉于诸君。吾兄束发当际,即以老圣之心,谆谆善抚,倍吾汗颜。纵贶予金两十万,莫及此诗之教也。”天宝复揖还礼,语逊尚谦。余人亦有赋诗作词者,喜庆洋洋矣。
是值受官,方山明应圣之诣,主太傅一职,居爵三品,为朝野之栋;天宝则允于孟东吟,为其僚臣。不顾国之政要,唯典籍修撰。
且道林夫子闻天宝之迹,欢喜难寓。其职遂尽,乃辞于天宝。天宝委之托讯诸眷,而后复归金陵翠芳斋一舍,终年不摄外界,捐谢于耄耋之际。此亦后话,不宣。
林夫子既托讯于南,诸眷无不欢,独老太君不定喜忧。孙儿十三尚不及,固有经纬之慧,亦无谋略之举,且年少不菲。乃遣心腹贴身者十余人,北上伏之。

4——梦游极乐境,听曲百花缘

共 8222 字 2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父望子成龙,古今慨然!然晚来得子,视若珍宝,焉能不溺?由此,天宝日后之抉,稍无意外。与红楼之宝玉所思所想,何其类似?诚然,人生百年,如白驹过隙,闲散惬意,莫可厚非,然出世入世,尽思享乐,得道又如何?因果必有缘由,父辈给予晚生何种人生观,便有何种结果。赵敬尧大费周章,为子遍请名师,其意无非光耀门庭,然顾此失彼:其一,颇有招摇之举,类比仲永之父,小儿性情可塑,屡屡穿凿,其行可料,其二,重授业轻解惑,不详生之本义,延师为道,却失于舞文弄墨济闲暇,不知学之正途,恃才弄月,只知情浓,有何奇怪?人之初,性本善,此论亦有偏颇,人性之中,孽根俨然,不加剔除,日后必为所害。若论出身得道,悉达多甚高遑论,却悲天悯人,更有“色即空空即色之喻”,相形,纵有天赋异禀,天宝亦泯然一众矣。少年得志,兼有财俊,遑论美色当前,于是乎流连忘返,其父自然诸期皆失。此作正文虽未明确主旨,然开篇结尾之语,私自揣测,其意无非真幻之辩,也即人生真态度。由此,此段传奇旨意不言自明——说古喻今,不为传奇,只为警喻。构思精巧,谋篇舒展,脉络俨然,情节设置颇具吸引,人物秉性各型各色,活灵活现。语言幽然而灵动,所配诗词入景入情,更添意蕴,其极富传奇色彩的故事,读罢意犹未尽。推荐欣赏!编辑:紫墨青函【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01 042820】
1 楼 文友: 201 -04-27 1 : 0:26 欣赏美文,问好作者!欢迎赐稿江南,祝创作愉快佳作频频! 天地繁复,大道至简!
回复1 楼 文友: 201 -04-27 18:14:55 君评价甚得其味,在下拜服,日后古文拙作,还望再加编辑。工作常备药的种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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